取象雄健韵味独特——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评析

取象雄健韵味独特——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评析

李明隆

　 一首词是否韵味独特，要看该词有没有独特的意象和意境。毛泽东的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取象雄健，意境阔大，可以说是一首韵味独特的壮美之作了。

长征路上，红军二渡赤水战娄关，虽是红军退兵之中的一次夺路，但此时红军的命运、中国革命的命运已因遵义会议确定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而开始转变。对身怀大志、满腹韬略而又一再受到排挤打击的毛泽东来说，这也是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。词中，西风雁叫、马蹄声碎、霜晨残阳……一连串沉郁悲壮的景象，组成一组苍凉刚健的娄山关画面，辐射出苍凉、肃穆、凝重、雄浑的意境，蕴籍着词人重领兵权时丰富而杂性的心情。毛泽东是精神上的强者，他不惧怕向“雄关”发起挑战。“漫道雄关真如铁”，面对全党的深切期待和历史赋予的重任，身陷危地的毛泽东借 “要塞重地，出入通道” 的关隘，抒发了“迈步从头越”的刚毅豪情。这里的“雄关”，虽首指娄山关，但又不只指娄山关，还应该包括漫长的革命道路上有形无形的各个关口。“苍山”，虽然首指的是大娄山，但又不只指大娄山，至少还应该包括井冈山、武夷山甚至“三座大山”。“苍山如海”、“残阳如血”，是从“娄山关”顶远望所见的壮丽景象，但“娄山关”作为观察整个景象的出发点，此时本身却具有了仰视弥高、雄伟高耸的视觉形象，仿佛一座巨大雕像，虽然无言，却将震撼人心的力量紧紧凝聚在其中。这种物我两合、天人一体的意象组合，真是雄壮顿挫、撼人心魄、韵味独特之景语。

在这首词里，毛泽东仿佛一位绘画高手，寥寥数笔，便将那激烈的战斗场面勾画得淋漓尽致，产生了极大的感染力。当然，最根本的原因是毛泽东有一种发自于内心的革命豪情，一种人格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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